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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一個民國舞女的愛情:不自由,毋寧死

            發表時間:2018-11-16 12-11 作者:隨風 來源:鳳凰網文化 【打印】 [瀏覽次數:]

               1938年12月18日晚,為了證明對愛情的忠貞不渝,為了抗爭父母對兒女婚姻的粗暴干涉,為了爭取戀愛自由、婚姻自主,17歲的上海紅舞星賀蝶與21歲的戀人楊懷椿,在百樂門飯店留下遺書雙雙服毒自盡,一時轟動上海,各家報刊競相報道,社會輿論對他們的殉情眾說紛紜,褒貶不一。  

              賀蝶,學名秋月,別號圣潔,浙江鎮海人,生于1921年7月27日。1925年隨全家來到上海謀生,居于九畝地萬竹街,父親做些小本生意,母親終年茹素禮佛,她有兩個妹妹,名為又蝶、幼蝶。

              賀蝶7歲時在九畝地敦化小學讀書,天資聰慧,14歲高小畢業時,即開始寫作小品文,也曾在一些舞場畫報上刊發。父親在一家報關行做事,薪金不高,一家人勉強度日。1932年一二八淞滬抗戰爆發,隨著報關行歇業而失業。后在自家附近創辦了一家小型煙紙店。賀蝶高小畢業時,因父年邁多疾,不得不輟學,幫著父親料理店鋪。老師、同學、鄰居無不為其不能繼續深造而感到惋惜。

              因戰亂頻仍,時局動蕩,煙紙店的生意日漸慘淡,不多時即因虧折過巨而不得不盤出。失去了經濟來源,一家人的生計頓成問題。正在一家人無計可施之時,麗都舞場紅舞星牛露露的母親來到賀家,屢勸賀蝶效仿牛露露的成功之路。為了解決全家人的衣食問題,賀蝶開始到萬國舞專學習跳舞。三個月后,她已熟練掌握了各種舞步。1935年春,便在圣愛娜舞廳正式下海。

              在圣愛娜做了不多時,因離家太遠,路途不便,經朋友介紹轉入遠東舞廳。初時,她只是一個外名不見經傳的普通舞女,舞客寥寥,收入不多。當時舞國最有影響力的期刊當屬《跳舞世界》,有一次,該刊老板韋陀偶然到遠東來玩,經了大班阿康的介紹認識了賀蝶,第一次便出手闊綽地買了她的8元舞票。此后接連捧場坐臺達數月,并在《跳舞世界》撰文宣傳。賀蝶加入璇宮、大新后,韋陀還預撥一筆經費,專為她生意清淡時捧場之用。因之,賀蝶在舞國嶄露頭角。此后數家舞國報刊也紛紛撰文,有的盛贊她的舞技舞姿,有的夸獎她的性格人品,有的則聚焦她的秀麗容貌、婀娜身材、楊柳細腰、甜美笑容,更有幾家畫報競相把她的大幅玉照刊于封面。如此一來,不出半年,賀蝶的芳名響徹整個滬上舞國。

              一個舞女一旦走紅,自然會贏得許多舞客前赴后繼地追求。賀蝶的舞客很雜,商界老板、洋行老外、富家小開、公司職員、在校學生均在其列。在眾多追求者中某交易所的經紀人算是最為活躍的一個,他不但天天到舞場爭購舞票,而且還時常帶她出去吃西餐、逛商場,大把地花錢,竭力地報效。1937的春,這位老兄還帶著賀蝶和幾個朋友一同到杭州西湖去游玩。

              然而,就在賀蝶如日中天之時,命運多舛的她竟然在同年夏天患上了傷寒癥。幸得挽救及時,才算死里逃生。大病之后,她形容憔悴,體力不支,一時難以復出,被迫在家靜養數月。

              八一三戰事爆發,為了逃避戰亂,她們全家在遠東飯店331號開了一個房間暫時居住。但是在那人心惶惶之時,上海租界里的所有舞場先后宣告關張,剛剛重登舞場的賀蝶只得歇業。她家重又面臨斷炊之虞,幸得一個舞客朋友慷慨解囊,贊助了她不少金錢,才讓她家勉強度過難關。但旅社的開支過大,眼看無力支撐,還是在那個熟客的幫助下,她家才搬到了福煦路西摩路落腳。天無絕人之路,就在此時,逍遙舞場宣告復業,賀蝶遂立即加入伴舞。屋漏偏逢連陰雨,賀蝶一家的生活稍有安定,突又遭遇偷盜,苦苦積攢下的百余元現金被洗劫一空。她只得攜全家搬至八仙橋恒茂里78號的亭子間里。

              風水輪回,否極泰來,遠東舞場宣告復業,重返遠東的賀蝶才算云開日出,迎接她的是一片燦爛的陽光。國民黨軍隊西撤后,戰爭的炮火隨即遠去,躲在家里的人們都想出來透透氣,解解悶,消消煩。于是,舞場的生意也就逐漸活躍起來。隨著舞場的火熾,《彈性姑娘》《跳舞世界》《跳舞新聞》《舞聲》《舞影》等舞國報刊應運而生。這些小報以報道舞場消息、舞女動態、花邊新聞為噱頭,賀蝶自然成為他們追逐的對象。當時對她的專訪、新聞報道鋪天蓋地。賀蝶一時成了紅得發紫的舞國頭號明星。

              1939年春,璇宮舞場開幕,在大班阿康的重金禮聘下,賀蝶脫離遠東加入璇宮。在那里做了四個月,聲名益隆,慕名而來的舞客如過江之鯽,在給舞場帶來生意興隆的同時,賀蝶的收入也是與日俱增,月收入可達1300元以上。隨著經濟的寬裕,賀蝶的場面也就大了起來,住處由亭子間升到了二層統樓,添置了嶄新的柚木家具,安裝了代表身份的電話機,更為自己置辦了大批時裝和上等化妝品。

              就在賀蝶大紅大紫之時,楊懷椿鬧進了她的生活。初時,他二人并不十分熟絡,甚至可以說,楊懷椿只不過是賀蝶眾多舞客中的普通一員。楊懷椿時年21歲,姑蘇人,他的父親在本地有一些名望,雖說不是巨商富賈,但也算得上衣食無憂的小康之家。他更為特殊的是,楊懷椿沒有姊妹,沒有兄弟,甚至沒有堂兄弟,是三房并一的獨生子。由此,自然贏得雙親的格外寵愛。1925年前后舉家來滬,居于靜安寺路同福里7號。他雖是在上海勸工銀行供職,但那只不過是一個名目,實際上他的一切來源還得依賴家庭。

              楊懷椿生得不算英俊,甚至鼻子還有點扁,下巴也有些凹,但與賀蝶卻有幾分相像,用現在的話說,他二人有“夫妻相”。楊懷椿有著當年姑蘇人的本色,皮膚白皙細致,性情溫和,舉止文雅,風流倜儻,是一個女人型的男子。他在溫文爾雅的神態中透出的那股英氣,在為人處事中散發出的熱情與真誠,或許是讓賀蝶迷戀的原因之一吧。

              俗話說“誰個少女不懷春”。賀蝶正值懷春的花季,尋找自己的意中人,作為終生的依托,自然是她思考的人生大事。楊懷椿自從第一次來到舞場與賀蝶共舞一曲后,便立即被她傾倒。此后,每晚必到,一擲千金,傾囊而出的報效。于是,他們在結識一個月的光景就雙雙墜入了愛河。每天除了在舞場共舞,他們經常在餐館、影院約會。常常是約會剛一結束就又要通電話,更是頻傳情書,情話綿綿。賀蝶在一封情書中大膽地表達著熾熱的愛情,開頭便稱“我親愛的懷椿”。信中說:“我這個稱呼,你覺得我冒昧嗎?請你原諒我。不過,因為我倆的愛、最純潔的愛,到了最極點的時候,不能不用這種語氣表示了。你(以)為對嗎?我的懷椿,我的親愛的懷椿,我在時刻地想念中,接到你的電話,叫我寫信給你,然后,你再寫信給我,還有許多許多的話,對我說呢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然而,一個紅舞女是屬于整個舞場的,許多舞客到大新舞場來也多是為謀與賀蝶共舞。賀蝶被楊懷椿獨占花魁,直接導致了其他舞客的絕足不前。楊每晚必到,常帶賀出臺,很是影響她的生意,更影響到舞場的經營。為此,不但舞場對楊不甚歡迎,更有舞客放出風來要收拾楊。不知是楊怕了抑或其它原因,他竟然連續兩周沒有出現在大新舞場。

              他們的戀情,很快就被賀母發現了。賀母雖沒有明確反對他們的往來,但卻每晚像“拖車”一樣地跟隨女兒到舞場,在舞場的一角靜靜地守候,散場后送女兒回家。業界盛傳的賀蝶的“無柄的拖車”,指的就是賀老太太。

              賀楊愛情的溫度一天天升高,幾乎達到了最高的沸點。一次,在一場國際茶舞會中,賀蝶的好友陸琴珍開玩笑問她,近來有沒有最要好的朋友。她很興奮地回答說“有一個姓楊的”,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。有一天,賀楊在大華游玩,賀喝了許多酒,醉得不醒人事,他們遂在賓館中住了一晚。直到第二天早晨,楊才送賀回家。為此,賀母更加嫉恨楊,不許女兒再與他接近。為了這個嚴重的警告,母女倆發生了一場劇烈的爭吵。年輕而高傲的賀蝶,激憤之下竟偷偷讓傭人去買來沙爾,意欲自殺。幸得傭人哄騙她說,藥房不愿出售,一幕慘劇才沒有提前發生。然而,豈料幾個月后,一個美麗而熱情的生命,終于還是被來沙爾奪去了!

              自從那次爭吵之后,賀蝶變乖了,再也沒有遲歸和飲酒,只是神情冷漠、態度消極。賀母雖然知道她暗地里仍和姓楊的往來,但也沒有再做追究。但表面上的風平浪靜,卻正醞釀著驚濤駭浪。

              1938年12月18日,天空中飄著蒙蒙細雨,從黃浦江上吹來的海風冷得讓人瑟瑟發抖。晚7時,賀蝶照例由她的母親陪著來到舞場,像往常一樣含著笑靨應酬客人,沒有一絲異樣,沒有一點不自然。

              賀蝶穿了一襲銀白色的旗袍,配以銀白色的高跟鞋,顯得高貴而典雅。她剛一坐臺,就有一個陌生的客人邀她跳舞。賀對第一次跳舞的客人大多不甚談笑,她除了轉著腳步外,只靜靜地舞著。但那個舞客人卻是有說有笑。一連跳了四支曲子,那人便離開了舞廳。一旁的賀母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倆,卻也沒有看出問題。時至9點多,一個李姓舞客召賀蝶坐臺,大約坐了一個多小時,李先生就買了舞票要帶賀去麗都。行前,賀照例笑嘻嘻地向母親道別。賀母對李姓舞客非常熟悉,知道他是一個老實人,甚為信任,所以任他們去了,自己也便起身回家。目送著女兒的背影遠去,賀母怎會想到這竟是她們母女的最后訣別。

              李先生帶著賀蝶在麗都玩到午夜12點,便送她回家。在弄堂口分手后,看著李先生的車子飛馳而去,賀蝶沒有回家,她又雇了車子重到麗都。楊懷椿在此已經等候多時,原來那個陌生舞客正是楊派去與賀的聯絡人。他們見面后,聊了一會兒便來到了百樂門飯店304號房間。

              在房間里,楊懷椿告訴賀蝶,他的父母已經知道他倆的戀情,堅決不答應他與一個下九流的舞女戀愛,更不能看到兒子娶一個這樣一個女人進門,辱沒門第,所以逼著他和另外一個女子結婚,時間就定在12月26日。楊是一個愛情至上的性情中人,缺乏抗爭的勇氣,只會軟弱的憂傷。他經受不了如此嚴重的打擊,遂提出,不自由,毋寧死!愿與賀在今晚同歸于盡,生不能做夫妻,死也要在一起!說著拿出兩瓶事先準備的來沙爾。賀聽說自己的愛人即將與別的女人結婚,更是絕望至極,為了證明他們至死不渝的愛情,她愿意陪著楊一起走!

              之后,他倆平靜地談笑著,向侍者要了信封和拖鞋,就關上門進浴室洗澡,后來又唱了幾支雄壯的歌曲。直到凌晨4點多,一名侍者偶然經過他們的房間,聽見里面有男子急促的喘氣聲和女子凄慘的呼痛聲。他嚇了一跳,連忙報告賬房。二人一起破門而入,只見一對男女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。桌上有一封遺書、兩只鉆戒、兩個來沙爾空瓶和一堆鈔票。在楊的衣袋里,有一張出自新新公司新藥部的來沙爾發票。那堆鈔洋共213元,遺書中說明這個錢是給賀家的安家費,并有“今因雙方均愿同歸于盡,事后,希雙方勿起訴訟”之句。 

              在極度緊張的空氣中,飯店立刻把他們送到了海格路紅十字會,當時,他們倆的胸口尚存一絲余溫,然而一切都晚了,失去了最寶貴的救治時間,一對年輕的生命就這樣終結了。

              晨,賀蝶的遺體由她父親從驗尸所領回暫厝中國殯儀館。經過一番化妝,賀蝶的面目像活著時一樣美麗,只是其右頰和右耳因被毒液沾染而有紫色的痕跡,額頭上還有幾道指痕,可以想見毒性發作時,她是多么痛苦難受啊!

              賀蝶生前人緣很好,入殮時,她的至友唐妹妹、王麗珍、駱桂芳、薛美麗等痛哭失聲,大新舞場的主人孫克仁、戚潤甫也是揮淚不止。最悲痛的除了她的雙親外,就是賀蝶的恩人韋陀了。賀蝶死后,她的父親失去了主宰,驗尸所、棺材店、殯儀館等一切事務,均由韋陀接洽主辦。別人哭得淚流滿面,傷心得不成樣子,他卻沒有一滴眼淚,只是按部就班地操辦著一切。蓋棺時,他只在旁邊向死者行了一個注目禮,但那眼神中充滿了哀傷!在場的人無不贊賞他對賀蝶的友情,因為大家知道韋陀是有家室的人,而且家庭美滿幸福,他對賀蝶完全出于高尚的友誼。

              賀蝶、楊懷椿為愛殉情后,多家報刊做了連續報道,輿論焦點集中在對賀蝶之死的爭論上。有的認為賀蝶之死太過平凡。因為正值國難當頭之時,中國正處在臨亡國滅種的危難時刻,全體國人都應該挺起胸膛,拿起槍桿,奔赴戰場。在民族大義面前,賀蝶也應該作為一個勇敢殺敵的巾幗英雄,戰死在炮火轟轟的前線,而不應該為了兒女情長,用來沙爾毒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。

              有的認為賀蝶之死其實是懦弱的表現。面對父母對自己婚姻自由的粗暴干涉,她選擇了結束自己的寶貴的生命,實在是一種最消極懦弱的行為,是無能,是屈服,是投降。她應該肩負起反對封建禮教的艱巨使命,給予那些拿名譽、地位做護身符的封建衛道士們一個沉重的打擊,斗爭到底,不達目的,誓為罷休!

              有的認為賀蝶之死是為舞女無情之說最有力的回擊。舞女歷來被人們認為是卑賤、下流,甚至是罪惡的職業,舞場則是一個銷金窟。多少富家子弟因迷戀跳舞而傾家蕩產,多少男子因癡情舞女而妻離子散,多少良家婦女因充當舞女后自甘墮落。俗話說“戲子無情,婊子無義”,舞女討好舞客,看中的是他們口袋里的錢,而絕對不會動真感情。就在賀蝶殉情前不久,就有一個男子意與舞女結婚,因遭到家庭反對,而與舞女商定自殺殉情,而當男子先行喝下毒藥后,舞女突然變卦,結果癡情男子白白送死。而可憐的賀蝶,每天在醉人的音樂里,在光滑的地板上,在與舞客的強顏歡笑中的送往迎來中,在這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中,并未泯滅那最純潔的愛情,在情人提出為愛殉情時,她義無反顧地掏出了自己血紅的心獻給了最愛的人,成就了自己與愛人生死與共的志愿。她的死,昭告世人舞女決不是個個無情;她的死,證明了舞女決不是單純的金錢玩物;她的死,為整個舞國姊妹爭取了一個崇高的人格!

              有的更認為賀蝶之死是對封建禮教的最有力的控訴和抗爭。在當時父母之命、媒灼之言主導婚姻制度的現實社會中,封建禮教占據道德的制高點之時,她一個弱女子不可能有力量與強大的封建勢力做斗爭,只有選擇以死抗爭。她用血淋淋的死教育他們的家長、喚醒世人,為此后更多的賀蝶不致重蹈覆轍而英勇赴死。她的死,是封建禮教的魔掌奪去了她的生命,民眾不應該無視她的殉情,更沒有理由說她的死是無謂的犧牲;她的死,是對封建禮教的血淚控訴和有力打擊;她的死,證明了中國的戀愛自由、婚姻自主之路還很曲折漫長。

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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